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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整理我哥遺物，我發(fā)現(xiàn)一本被液體浸泡過的日記，字跡模糊，卻能看清一行：
“陸沉的眼睛，不是他的，妄妄，小心身邊人?！?br>今早，那本日記，憑空消失了。
03
次日清晨，我換了一身最普通的棉布 T 恤和牛仔褲，素面朝天，
還故意在臉上抹了點灰，可骨子里的嬌貴還是藏不住，在破敗的城中村格外扎眼。
我拎著熱氣騰騰的早餐，手里藏著微型錄音筆，再次出現(xiàn)在那個巷口
陳山還是蹲在老地方，懷里抱著幾個撿來的塑料瓶，嘴里啃著冷饅頭，
可他的目光，時不時掃向巷口的監(jiān)控 —— 那監(jiān)控三年前就壞了，除了我哥和工地核心員工，沒人知道。
看到我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比昨天更難看。
“陳山，吃點熱的吧，別總吃冷饅頭，傷胃。”
我走到他面前，遞過一份早餐，
語氣依舊溫柔，帶著幾分刻意的執(zhí)拗，悄悄按下錄音筆開關。
他抬眼，看都沒看早餐，抬手就狠狠揮開。
我沒躲，精致的餐盒摔在地上，豆?jié){灑了一地，
碎瓷片劃破了我白皙的指尖，鮮血瞬間涌了出來，是那么醒目。
周圍人倒吸一口涼氣，有人忍不住議論：
“這拾荒漢也太過分了吧？人家千金小姐好心送早餐，他還動手傷人！”
“蘇家千金怕是被下降頭了，放著陸少那樣的優(yōu)質(zhì)男不要，偏來這找罪受！”
陳山猛地頓住，眼神慌亂，下意識地想伸手扶我，
又猛地收回手，指尖微微顫抖，臉上閃過一絲愧疚，很快又被冷漠蓋了過去。
可我清楚看到，他用指尖快速沾了一點我的血，抹在了袖管的紋身處，像是在做某種標記。
“你扔一次，我就買十次；你傷我一次，我就再來一次?！?br>我蹲下來，不顧指尖的疼，一點點撿起地上的碎瓷片，
故意把一片帶血的瓷片，悄悄塞進他的塑料瓶堆里。
“陳山，我有的是時間和錢，我耗得起，你躲不掉的?！?br>他嘴唇哆嗦著，臉色慘白，眼神里滿是疑惑和掙扎，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：
“你到底圖什么？我快 50 歲了，又老又臟，沒錢沒權，連頓熱飯都吃不上，你圖我什么？”
我扯出一個天真的笑：
“圖你老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