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婉摸出懷里的布包,鉛筆頭在指尖轉(zhuǎn)了個圈這鉛筆還是上次偷偷撿的、先生丟棄的短截,比用毛筆描線利落多了。
就著燈光,她在畫紙空白處勾“鐵柜子”先畫西西方方的框,再在門上畫了道橫杠,想起夢里那門一按就“咔嗒”響,又在旁邊添了個小小的圓圈當(dāng)按鈕。
畫到一半,指尖忽然頓住“我夢到的到底是何物?”
她不知道那東西叫什么,只記得夢里人都這么用。
畫完,她把畫紙舉起來對著光看,忽然覺得心跳得快夢里的一切太真了,那“鐵柜子”的涼、甚至夢里人說話的聲音,都不像往日的夢那樣模糊,倒像前天才剛經(jīng)歷過。
許婉剛把畫著現(xiàn)代“鐵箱子”的紙疊好塞進枕下,院門外就傳來李嬤嬤拔高的聲音“許夫人!
我家老爺讓我來問,前兒提的親,您這邊思量得怎么樣?
我家公子說了,許姑娘要是應(yīng)下,立刻送兩匹云錦當(dāng)聘禮!”
她往門框后縮了縮,聽著娘笑著應(yīng)“還得和老爺商量”指尖無意識**墻皮這是今早第三撥上門提親的人。
天剛亮?xí)r,賣綢緞的周老板就帶著伙計上門,擔(dān)子上挑著西盒點心、兩匹繡金的羅緞,進門就拉著爹的手說“許兄,我家小子雖才十五,可算盤打得精,婉婉嫁過來,不用沾半點累!”
許婉隔著窗紙聽見,差點把手里的毛筆戳在畫紙上十五歲的毛頭小子,連樹都爬不利索,爹娘倒笑著說“周老板家底子厚實,是好人家”。
還沒等周家人走,開酒樓的趙掌柜就揣著賬本來了,坐在堂屋翻得嘩啦響“我家酒樓日進斗金,婉婉嫁過來,后廚的點心隨便吃,不用像現(xiàn)在這樣,偷偷藏糖糕!”
許婉正偷聽呢,心一跳“?
他怎么知道我偷藏糖糕?”
定是娘和趙夫人閑聊時說的。
她躲在里屋,聽趙掌柜拍著桌子保證“以后讓婉婉管著點心房”許婉心里卻拔涼拔涼的他要的不是喜歡爬樹、愛畫怪東西的許婉,是個能管點心房、溫順聽話的媳婦…最熱鬧的是晌午,隔壁縣的劉秀才跟著他娘來了,手里攥著本翻卷了邊的詩集,一進門就搖頭晃腦念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”。
念完就盯著許婉的手說“聽聞姑娘會畫?
正好,我新得的幾幅古畫,缺個懂筆墨的人幫著裱糊,日后你在家裱畫、磨墨,我在外讀書,多般配?!?br>
許婉垂著眼沒說話,心里卻翻了個白眼“夢里那些姑娘,拿著畫本想畫什么就畫什么,哪用天天蹲在家里給人裱畫磨墨!”
一整天,院門口的車馬就沒斷過。
賣茶葉的送了新茶,開糧行的搬了米缸,連開鏢局的都派人來說“我家小子會功夫,能護著婉婉”。
可沒人問她,喜不喜歡綢緞鋪的毛頭小子,愿不愿管酒樓的點心房,想不想給秀才裱畫、給當(dāng)鋪管賬。
爹娘坐在堂屋,翻著各家送來的庚帖,嘴里念的全是“家底厚有出息是良配”,沒一個字問她“婉婉,你想嫁嗎”。
首到傍晚,送庚帖的人才散了,許婉抱著膝蓋坐在床沿,聽著娘在院里和爹商量“周家和孫家最殷實,不過小侯爺府的人傍晚也打發(fā)人來問了,說過幾日送聘禮”。
她摸出枕下的畫紙,指尖劃過滿院的提親聲,沒一聲是為她許婉來的,全是為“能當(dāng)媳婦、能管家、能配得上家世”的許姑娘。
許婉眼神暗淡“這么多人來提親,沒一個問我想不想…”
精彩片段
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!這里有一本可可可可嘞的《快哉快哉古人靠非遺勇闖娛樂圈》等著你們呢!本書的精彩內(nèi)容:“許婉,來練琴人呢,怎么還不來?老師等你呢”剛休息沒到十分鐘的許婉聽見母親的聲音,感覺自己頭痛欲裂“許婉許婉 這名字真是為我量身定做的緊箍咒!“母親啊~不要念了,女兒頭疼,這就來了”當(dāng)年爹捧著《詩經(jīng)》拍板“就叫許婉吧,溫溫婉婉的”時,怕是沒算到,二十年后她能把“溫婉”二字演得比戲臺子上的花旦還真當(dāng)然,僅限外人看得見的時候。打記事起,她的日程表就沒斷過檔卯時爬起來練古琴,弦子磨得指尖泛紅;辰時臨摹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