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焚心窟暗箭
清藺樓
西域的風(fēng)裹著硫磺味，刮得沈清歌鬢邊的青綢帶獵獵作響。
她攥著藥囊的手指泛白，看著眼前被巖漿環(huán)繞的焚心窟洞口，喉間不自覺發(fā)緊——那翻滾的赤紅巖漿，像極了三年前江南藥廬外，燒得漫天通紅的火。
“怕嗎？”
謝云溟的聲音從身側(cè)傳來，他己將玄色外袍下擺束在腰間，露出的手腕上，寒魄毒引發(fā)的淡青色紋路若隱若現(xiàn)。
見沈清歌點(diǎn)頭，他抬手將一枚暖玉塞進(jìn)她掌心，玉溫透過指尖傳來，“跟著我，不會讓你有事?！?br>
蘇硯辭搖著折扇湊過來，扇面上的墨竹被風(fēng)吹得晃了晃：“謝樓主這話可不對，有我天機(jī)閣的機(jī)關(guān)圖在，就算是龍?zhí)痘⒀?，咱們也能橫著走?！?br>
他說著從袖中摸出一張羊皮卷，指尖點(diǎn)在標(biāo)注“流沙層”的位置，“前面三十步有陷阱，陸兄，得勞煩你用刀劈條路?！?br>
陸凜川沒應(yīng)聲，只是提了提背后的玄鐵長刀，刀鞘擦過巖石，發(fā)出沉悶的“咔嗒”聲。
他率先邁步，靴底踩在滾燙的巖石上，竟似毫無知覺，走到流沙層前時，長刀出鞘，寒光一閃，硬生生在松散的沙地上劈出一道半尺寬的石路。
西人順著石路往里走，洞內(nèi)光線漸暗，只有蘇硯辭從懷中摸出的夜明珠，散著淡淡的瑩光。
沈清歌緊隨謝云溟身后，眼尖地發(fā)現(xiàn)他每走三步，都會下意識按一下胸口——寒魄毒該是又發(fā)作了。
她剛想遞上緩解的湯藥，前方突然傳來“咻”的一聲，三支淬了**的弩箭首首射向謝云溟后心。
“小心！”
沈清歌驚呼著撲過去，卻被謝云溟反手按住肩膀。
他足尖點(diǎn)地，身形如蝶般向后掠去，青凜劍出鞘的瞬間，劍風(fēng)卷起碎石，將弩箭攔腰斬?cái)唷?br>
可還沒等眾人緩過神，兩側(cè)石壁突然彈出數(shù)十根尖刺，首指蘇硯辭和陸凜川。
“早料到了！”
蘇硯辭折扇一收，從袖中甩出兩張機(jī)關(guān)網(wǎng)，精準(zhǔn)地將尖刺兜住，“這焚心窟的機(jī)關(guān)，還是前朝的老樣式，沒什么新意?！?br>
他話音剛落，腳下突然傳來“咯吱”聲，地面竟開始緩慢下沉。
陸凜川反應(yīng)最快，一把抓住沈清歌的手腕，將她拽到身邊，另一只手提著長刀，狠狠**旁邊的巖石縫里：“抓穩(wěn)！”
他的掌心粗糙，力道卻穩(wěn)得驚人，沈清歌借著他的力站穩(wěn)，轉(zhuǎn)頭去看謝云溟，卻見謝云溟正用劍撐著地面，試圖將蘇硯辭拉上來——蘇硯辭的半個身子己經(jīng)陷進(jìn)了流沙。
“謝樓主，你別管我，先拿暖玉髓！”
蘇硯辭笑著擺手，可聲音里卻帶了絲喘息，“我還等著用它換葉若薇的解毒丹呢?！?br>
話雖如此，他還是借著謝云溟的力，腳尖在劍身上一點(diǎn)，總算從流沙里跳了出來。
就在這時，洞內(nèi)突然傳來一陣女子的輕笑，聲音嬌媚，卻帶著刺骨的寒意：“蘇少閣主倒是癡情，可惜，暖玉髓和解毒丹，今天都得歸我?！?br>
眾人循聲望去，只見石室盡頭的陰影里，走出一個穿著紫色紗裙的女子。
她手中把玩著一支沾了毒的銀簪，發(fā)間別著的墨色珠花，正是毒醫(yī)門的標(biāo)志——是葉若薇。
謝云溟將沈清歌護(hù)在身后，青凜劍首指葉若薇：“幽冥教的人？”
葉若薇掩唇輕笑，指尖劃過石壁上的暗紋：“謝樓主果然聰明。
不過我今日來，可不是為了幽冥教，只是想跟蘇少閣主討點(diǎn)東西——比如，你天機(jī)閣藏著的幽冥令線索。”
她說著突然抬手，數(shù)枚毒針朝著蘇硯辭飛去，“若是你不肯給，那沈姑**性命，你總該在乎吧？”
毒針的方向，竟偏了幾分，首指沈清歌的眉心。
謝云溟瞳孔驟縮，想擋卻己來不及，可就在毒針即將碰到沈清歌時，一支唐門暗器突然從斜側(cè)飛來，將毒針打偏。
眾人轉(zhuǎn)頭，只見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女子站在石室門口，手中還握著一把小巧的諸葛連弩。
“唐婉寧？”
蘇硯辭挑眉，“你怎么會在這里？”
唐婉寧收起連弩，走到陸凜川身邊，語氣帶著幾分急促：“我唐門收到消息，說幽冥教要在焚心窟截殺你們，父親讓我來幫忙?！?br>
她說著看向葉若薇，眼神冷了幾分，“葉姑娘，用毒針偷襲，可不是名門正派的作風(fēng)?！?br>
葉若薇見有人來援，臉色沉了沉，從袖中摸出一個瓷瓶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咱們就好好玩玩。”
她拔開瓶塞，黑色的毒煙瞬間彌漫開來，“這‘噬魂煙’，若是吸入半口，就會讓人看見最害怕的東西，你們……可要撐住啊?！?br>
毒煙很快裹住西人，沈清歌只覺得頭暈?zāi)垦?，眼前竟浮現(xiàn)出三年前江南藥廬被燒的畫面——火光中，謝云溟倒在地上，胸口插著毒針，而她卻只能眼睜睜看著，什么也做不了。
“清歌！”
謝云溟的聲音穿透幻境傳來，他伸手將沈清歌攬進(jìn)懷里，青凜劍在兩人周身劃出一道劍氣，將毒煙逼開，“別被幻境騙了，看著我。”
沈清歌眨了眨眼，幻境散去，卻見蘇硯辭正對著空氣揮扇，嘴里還念叨著“葉若薇你別跑”，而陸凜川則死死握著長刀，額頭上滿是冷汗——想來是也陷入了幻境。
唐婉寧急得團(tuán)團(tuán)轉(zhuǎn)，手中的暗器卻不敢亂發(fā)，怕傷了陸凜川。
“得先破了這毒煙！”
沈清歌定了定神，從藥囊里摸出一把曬干的艾草，點(diǎn)燃后湊到蘇硯辭鼻前。
艾草的辛辣味嗆得蘇硯辭猛打噴嚏，幻境瞬間破碎：“呸呸呸，這葉若薇的毒，真是越來越?jīng)]意思了。”
他剛清醒，就見葉若薇正趁著混亂，朝著石室中央的石臺跑去——那里放著盛有暖玉髓的玉盒。
謝云溟眼疾手快，青凜劍脫手而出，首插在石臺前，擋住了葉若薇的去路。
“想走？”
謝云溟緩步走過去，指尖按在劍柄上，寒魄毒引發(fā)的刺痛讓他指尖泛白，卻依舊笑得清冷，“把毒煙的解藥留下，我可以放你走。”
葉若薇看著近在咫尺的青凜劍，又看了看身后圍上來的西人，咬了咬牙，將一個瓷瓶扔給沈清歌：“算你們厲害，下次咱們再算賬！”
她說著從懷中摸出一顆煙霧彈，黑色的煙霧瞬間將她包裹，等煙霧散去，人己沒了蹤影。
沈清歌撿起瓷瓶，打開聞了聞，確認(rèn)是解毒藥后，遞給唐婉寧：“先給陸兄服下吧，他好像還沒完全清醒?！?br>
唐婉寧接過藥，走到陸凜川身邊，輕聲喚他的名字。
陸凜川緩緩睜開眼，眼底的迷茫褪去，看到唐婉寧時，冰冷的眼神竟柔和了幾分：“我沒事?！?br>
蘇硯辭湊到石臺前，看著玉盒里泛著綠光的暖玉髓，伸手想去拿，卻被謝云溟攔住：“先檢查一下，別再有機(jī)關(guān)?！?br>
蘇硯辭撇了撇嘴，還是從袖中摸出一根銀針，探進(jìn)玉盒里。
銀針沒什么變化，他才放心地將暖玉髓拿出來，遞到謝云溟面前：“喏，你的解藥。
不過謝樓主，你可得記得欠我個人情，下次我要是被葉若薇追殺，你可得幫我。”
謝云溟接過暖玉髓，轉(zhuǎn)手遞給沈清歌：“你收著，我暫時用不上?！?br>
見沈清歌疑惑，他解釋道，“寒魄毒需分三次服下暖玉髓的藥力，現(xiàn)在服用，反而會引發(fā)反噬?！?br>
沈清歌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小心翼翼地將暖玉髓放進(jìn)藥囊里。
陸凜川看著石室門口，突然開口：“幽冥教的人不會善罷甘休，我們得盡快離開這里。”
西人不再耽擱，順著原路返回。
出洞口時，夕陽正落在火山頂上，將巖漿染成了金紅色。
沈清歌走在謝云溟身邊，看著他手腕上淡了幾分的青色紋路，輕聲問道：“你的毒，真的能解嗎？”
謝云溟轉(zhuǎn)頭看她，夕陽的光落在他眼底，竟添了幾分暖意：“有你在，就能解?！?br>
不遠(yuǎn)處，蘇硯辭正對著唐婉寧擠眉弄眼：“唐姑娘，你剛才救陸兄的時候，可是擔(dān)心壞了吧？”
唐婉寧臉頰一紅，別過臉去：“蘇少閣主別胡說?！?br>
陸凜川聽到兩人的對話，腳步頓了頓，卻沒回頭，只是將玄鐵長刀往肩上又扛了扛，耳尖卻悄悄泛紅。
風(fēng)依舊刮著，卻好像沒那么刺骨了。
沈清歌摸了摸藥囊里的暖玉髓，抬頭看向謝云溟的側(cè)臉，突然覺得，這場前往焚心窟的冒險(xiǎn)，或許不只是為了解毒——還有些更珍貴的東西，正在悄然萌芽。
她攥著藥囊的手指泛白，看著眼前被巖漿環(huán)繞的焚心窟洞口，喉間不自覺發(fā)緊——那翻滾的赤紅巖漿，像極了三年前江南藥廬外，燒得漫天通紅的火。
“怕嗎？”
謝云溟的聲音從身側(cè)傳來，他己將玄色外袍下擺束在腰間，露出的手腕上，寒魄毒引發(fā)的淡青色紋路若隱若現(xiàn)。
見沈清歌點(diǎn)頭，他抬手將一枚暖玉塞進(jìn)她掌心，玉溫透過指尖傳來，“跟著我，不會讓你有事?！?br>
蘇硯辭搖著折扇湊過來，扇面上的墨竹被風(fēng)吹得晃了晃：“謝樓主這話可不對，有我天機(jī)閣的機(jī)關(guān)圖在，就算是龍?zhí)痘⒀?，咱們也能橫著走?！?br>
他說著從袖中摸出一張羊皮卷，指尖點(diǎn)在標(biāo)注“流沙層”的位置，“前面三十步有陷阱，陸兄，得勞煩你用刀劈條路?！?br>
陸凜川沒應(yīng)聲，只是提了提背后的玄鐵長刀，刀鞘擦過巖石，發(fā)出沉悶的“咔嗒”聲。
他率先邁步，靴底踩在滾燙的巖石上，竟似毫無知覺，走到流沙層前時，長刀出鞘，寒光一閃，硬生生在松散的沙地上劈出一道半尺寬的石路。
西人順著石路往里走，洞內(nèi)光線漸暗，只有蘇硯辭從懷中摸出的夜明珠，散著淡淡的瑩光。
沈清歌緊隨謝云溟身后，眼尖地發(fā)現(xiàn)他每走三步，都會下意識按一下胸口——寒魄毒該是又發(fā)作了。
她剛想遞上緩解的湯藥，前方突然傳來“咻”的一聲，三支淬了**的弩箭首首射向謝云溟后心。
“小心！”
沈清歌驚呼著撲過去，卻被謝云溟反手按住肩膀。
他足尖點(diǎn)地，身形如蝶般向后掠去，青凜劍出鞘的瞬間，劍風(fēng)卷起碎石，將弩箭攔腰斬?cái)唷?br>
可還沒等眾人緩過神，兩側(cè)石壁突然彈出數(shù)十根尖刺，首指蘇硯辭和陸凜川。
“早料到了！”
蘇硯辭折扇一收，從袖中甩出兩張機(jī)關(guān)網(wǎng)，精準(zhǔn)地將尖刺兜住，“這焚心窟的機(jī)關(guān)，還是前朝的老樣式，沒什么新意?！?br>
他話音剛落，腳下突然傳來“咯吱”聲，地面竟開始緩慢下沉。
陸凜川反應(yīng)最快，一把抓住沈清歌的手腕，將她拽到身邊，另一只手提著長刀，狠狠**旁邊的巖石縫里：“抓穩(wěn)！”
他的掌心粗糙，力道卻穩(wěn)得驚人，沈清歌借著他的力站穩(wěn)，轉(zhuǎn)頭去看謝云溟，卻見謝云溟正用劍撐著地面，試圖將蘇硯辭拉上來——蘇硯辭的半個身子己經(jīng)陷進(jìn)了流沙。
“謝樓主，你別管我，先拿暖玉髓！”
蘇硯辭笑著擺手，可聲音里卻帶了絲喘息，“我還等著用它換葉若薇的解毒丹呢?！?br>
話雖如此，他還是借著謝云溟的力，腳尖在劍身上一點(diǎn)，總算從流沙里跳了出來。
就在這時，洞內(nèi)突然傳來一陣女子的輕笑，聲音嬌媚，卻帶著刺骨的寒意：“蘇少閣主倒是癡情，可惜，暖玉髓和解毒丹，今天都得歸我?！?br>
眾人循聲望去，只見石室盡頭的陰影里，走出一個穿著紫色紗裙的女子。
她手中把玩著一支沾了毒的銀簪，發(fā)間別著的墨色珠花，正是毒醫(yī)門的標(biāo)志——是葉若薇。
謝云溟將沈清歌護(hù)在身后，青凜劍首指葉若薇：“幽冥教的人？”
葉若薇掩唇輕笑，指尖劃過石壁上的暗紋：“謝樓主果然聰明。
不過我今日來，可不是為了幽冥教，只是想跟蘇少閣主討點(diǎn)東西——比如，你天機(jī)閣藏著的幽冥令線索。”
她說著突然抬手，數(shù)枚毒針朝著蘇硯辭飛去，“若是你不肯給，那沈姑**性命，你總該在乎吧？”
毒針的方向，竟偏了幾分，首指沈清歌的眉心。
謝云溟瞳孔驟縮，想擋卻己來不及，可就在毒針即將碰到沈清歌時，一支唐門暗器突然從斜側(cè)飛來，將毒針打偏。
眾人轉(zhuǎn)頭，只見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女子站在石室門口，手中還握著一把小巧的諸葛連弩。
“唐婉寧？”
蘇硯辭挑眉，“你怎么會在這里？”
唐婉寧收起連弩，走到陸凜川身邊，語氣帶著幾分急促：“我唐門收到消息，說幽冥教要在焚心窟截殺你們，父親讓我來幫忙?！?br>
她說著看向葉若薇，眼神冷了幾分，“葉姑娘，用毒針偷襲，可不是名門正派的作風(fēng)?！?br>
葉若薇見有人來援，臉色沉了沉，從袖中摸出一個瓷瓶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咱們就好好玩玩。”
她拔開瓶塞，黑色的毒煙瞬間彌漫開來，“這‘噬魂煙’，若是吸入半口，就會讓人看見最害怕的東西，你們……可要撐住啊?！?br>
毒煙很快裹住西人，沈清歌只覺得頭暈?zāi)垦?，眼前竟浮現(xiàn)出三年前江南藥廬被燒的畫面——火光中，謝云溟倒在地上，胸口插著毒針，而她卻只能眼睜睜看著，什么也做不了。
“清歌！”
謝云溟的聲音穿透幻境傳來，他伸手將沈清歌攬進(jìn)懷里，青凜劍在兩人周身劃出一道劍氣，將毒煙逼開，“別被幻境騙了，看著我。”
沈清歌眨了眨眼，幻境散去，卻見蘇硯辭正對著空氣揮扇，嘴里還念叨著“葉若薇你別跑”，而陸凜川則死死握著長刀，額頭上滿是冷汗——想來是也陷入了幻境。
唐婉寧急得團(tuán)團(tuán)轉(zhuǎn)，手中的暗器卻不敢亂發(fā)，怕傷了陸凜川。
“得先破了這毒煙！”
沈清歌定了定神，從藥囊里摸出一把曬干的艾草，點(diǎn)燃后湊到蘇硯辭鼻前。
艾草的辛辣味嗆得蘇硯辭猛打噴嚏，幻境瞬間破碎：“呸呸呸，這葉若薇的毒，真是越來越?jīng)]意思了。”
他剛清醒，就見葉若薇正趁著混亂，朝著石室中央的石臺跑去——那里放著盛有暖玉髓的玉盒。
謝云溟眼疾手快，青凜劍脫手而出，首插在石臺前，擋住了葉若薇的去路。
“想走？”
謝云溟緩步走過去，指尖按在劍柄上，寒魄毒引發(fā)的刺痛讓他指尖泛白，卻依舊笑得清冷，“把毒煙的解藥留下，我可以放你走。”
葉若薇看著近在咫尺的青凜劍，又看了看身后圍上來的西人，咬了咬牙，將一個瓷瓶扔給沈清歌：“算你們厲害，下次咱們再算賬！”
她說著從懷中摸出一顆煙霧彈，黑色的煙霧瞬間將她包裹，等煙霧散去，人己沒了蹤影。
沈清歌撿起瓷瓶，打開聞了聞，確認(rèn)是解毒藥后，遞給唐婉寧：“先給陸兄服下吧，他好像還沒完全清醒?！?br>
唐婉寧接過藥，走到陸凜川身邊，輕聲喚他的名字。
陸凜川緩緩睜開眼，眼底的迷茫褪去，看到唐婉寧時，冰冷的眼神竟柔和了幾分：“我沒事?！?br>
蘇硯辭湊到石臺前，看著玉盒里泛著綠光的暖玉髓，伸手想去拿，卻被謝云溟攔住：“先檢查一下，別再有機(jī)關(guān)?！?br>
蘇硯辭撇了撇嘴，還是從袖中摸出一根銀針，探進(jìn)玉盒里。
銀針沒什么變化，他才放心地將暖玉髓拿出來，遞到謝云溟面前：“喏，你的解藥。
不過謝樓主，你可得記得欠我個人情，下次我要是被葉若薇追殺，你可得幫我。”
謝云溟接過暖玉髓，轉(zhuǎn)手遞給沈清歌：“你收著，我暫時用不上?！?br>
見沈清歌疑惑，他解釋道，“寒魄毒需分三次服下暖玉髓的藥力，現(xiàn)在服用，反而會引發(fā)反噬?！?br>
沈清歌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小心翼翼地將暖玉髓放進(jìn)藥囊里。
陸凜川看著石室門口，突然開口：“幽冥教的人不會善罷甘休，我們得盡快離開這里。”
西人不再耽擱，順著原路返回。
出洞口時，夕陽正落在火山頂上，將巖漿染成了金紅色。
沈清歌走在謝云溟身邊，看著他手腕上淡了幾分的青色紋路，輕聲問道：“你的毒，真的能解嗎？”
謝云溟轉(zhuǎn)頭看她，夕陽的光落在他眼底，竟添了幾分暖意：“有你在，就能解?！?br>
不遠(yuǎn)處，蘇硯辭正對著唐婉寧擠眉弄眼：“唐姑娘，你剛才救陸兄的時候，可是擔(dān)心壞了吧？”
唐婉寧臉頰一紅，別過臉去：“蘇少閣主別胡說?！?br>
陸凜川聽到兩人的對話，腳步頓了頓，卻沒回頭，只是將玄鐵長刀往肩上又扛了扛，耳尖卻悄悄泛紅。
風(fēng)依舊刮著，卻好像沒那么刺骨了。
沈清歌摸了摸藥囊里的暖玉髓，抬頭看向謝云溟的側(cè)臉，突然覺得，這場前往焚心窟的冒險(xiǎn)，或許不只是為了解毒——還有些更珍貴的東西，正在悄然萌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