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毒宴迷局
歲燼驚鴻
銅鏡里映出蘇昭蒼白的臉，丫鬟小桃正笨手笨腳地為她梳頭，木梳扯得發(fā)絲生疼。
蘇昭卻恍若未覺，目光死死盯著梳妝臺上那盒胭脂 —— 前世，就是這盒摻了朱砂的胭脂，讓她在及笄禮上突然七竅流血，成為眾人眼中的笑柄。
“姑娘，您臉色好差。”
小桃擔(dān)憂地放下梳子，“要不奴婢去請大夫？”
蘇昭抬手按住胭脂盒，指尖在盒蓋上摩挲。
記憶中，蘇柔正是趁她梳妝時，借口幫她上妝，將致命毒藥抹在她唇上。
“不必?！?br>
她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把這胭脂拿走，換我昨日讓你準備的那盒?！?br>
小桃一愣，從包袱里翻出個素白瓷盒。
這是蘇昭昨夜用僅存的碎銀，托廚房老周從外頭買來的。
打開瓷盒，淡淡的茉莉香混著胭脂特有的氣息撲面而來，蘇昭用指尖蘸了些，輕輕點在唇上。
鏡中人眉眼依舊素淡，卻多了幾分冷意。
前廳傳來悠揚的絲竹聲，蘇昭知道，賓客己經(jīng)到齊了。
她起身時，藏在袖中的信件硌得掌心生疼。
這疊足以讓蘇柔、燕臨和寧王萬劫不復(fù)的證據(jù)，此刻就是她最大的底氣。
穿過九曲回廊時，迎面碰上蘇柔的貼身丫鬟綠萼。
對方看到她身上素雅的襦裙，先是一愣，隨即捂嘴輕笑：“三姑娘這是要學(xué)姑子修行？
今日可是您的及笄禮，穿得這般寒酸，莫不是故意丟相府的臉？”
蘇昭停下腳步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勞煩綠萼姐姐轉(zhuǎn)告嫡姐，妹妹自知身份低微，不敢與姐姐爭奇斗艷。
倒是姐姐今日這身紅裙，倒像是她自己要及笄一般?！?br>
綠萼臉色驟變，還欲再說，卻見蘇昭己經(jīng)繞過她，朝著前廳走去。
遠遠望去，蘇昭看見燕臨正站在廊下與幾位公子談笑，目光不經(jīng)意間掃過她時，閃過一絲驚訝 —— 顯然，他也沒想到蘇昭今日竟會避開所有陷阱。
及笄禮在鼓樂聲中開始。
蘇昭跪在**上，看著父親蘇相端坐在主位，神色不辨喜怒。
按照流程，他本該親手為她加笄，可前世，這個環(huán)節(jié)卻是由蘇柔代勞。
想到這里，蘇昭抬眸看向蘇柔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對方正與燕臨交換眼神，眼中藏著得逞的笑意。
“父親，女兒有話要說。”
蘇昭突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讓整個前廳瞬間安靜下來。
蘇相皺起眉頭，顯然不滿她打亂流程：“何事？”
蘇昭從袖中取出那疊信件，雙手奉上：“昨日，女兒在園中拾得這些，還望父親過目?！?br>
整個前廳一片嘩然。
蘇柔臉色驟變，下意識想要上前搶奪，卻被燕臨一把拉住。
蘇相接過信件，越看臉色越陰沉。
當(dāng)看到寧王的落款時，他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。
“這、這不可能！”
蘇柔尖叫著沖上前，“父親，這定是她偽造的！
她嫉妒女兒，故意……夠了！”
蘇相猛地拍案而起，茶盞里的茶水潑在蘇柔裙上，“來人，將大小姐和燕公子拿下！”
就在這時，變故陡生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云密布，一陣狂風(fēng)刮過，吹滅了廳中所有燭火。
黑暗中，蘇昭聽見蘇柔陰冷的笑聲：“蘇昭，你以為拿到這些就能扳倒我？
太天真了！”
一道閃電劃破天際，蘇昭借著電光，看見蘇柔手中寒光一閃。
她本能地側(cè)身躲避，**擦著她的肩膀刺入木柱。
混亂中，有**喊：“有刺客！
護駕！”
蘇昭趁機摸到蘇柔身后，一把揪住她的頭發(fā)，將她按在地上：“姐姐，這么著急**滅口？”
蘇柔掙扎著想要反擊，卻被蘇昭死死壓制。
就在這時，她突然感覺后頸一痛，眼前一黑，失去了知覺。
等蘇昭再次醒來時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身處一間陌生的屋子。
窗外月色如水，床邊坐著個身著玄衣的男子，背對著她，正在翻看手中的書卷。
聽到動靜，男子轉(zhuǎn)過身來，竟是三皇子蕭硯。
“醒了？”
蕭硯放下書卷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，“蘇三姑娘果然膽識過人，敢在及笄禮上揭發(fā)寧王的陰謀。”
蘇昭想要起身，卻發(fā)現(xiàn)渾身無力：“是殿下救了我？”
蕭硯點頭：“若不是本皇子及時趕到，你此刻恐怕己經(jīng)葬身火海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邊，望著外面的夜色，“寧王不會善罷甘休，你手中的證據(jù)，不僅能扳倒蘇柔、燕臨，更能動搖寧王的根基。”
蘇昭握緊拳頭：“我不怕。
前世他們害死我一次，這一世，我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！”
蕭硯轉(zhuǎn)過身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：“前世？
看來蘇姑娘身上，還有不少秘密?！?br>
他走到床邊坐下，“不過，想要復(fù)仇，光靠勇氣可不夠。
你需要幫手，而本皇子，或許能成為你的盟友?！?br>
蘇昭看著他，心中警惕：“殿下為何要幫我？”
蕭硯輕笑一聲：“很簡單，我們有共同的敵人。
寧王覬覦皇位己久，若不除之，本皇子永無寧日。
而你，想要報仇雪恨，也需要本皇子的勢力相助。”
窗外傳來夜梟的啼叫，蘇昭沉默良久，終于伸出手：“成交?！?br>
蕭硯握住她的手，掌心溫度透過肌膚傳來：“明日，本皇子會派人送你回相府。
在此之前，你先好好休息?！?br>
說著，他起身離開，關(guān)門時又回頭看了她一眼，“蘇姑娘，本皇子很期待，你還能給我?guī)矶嗌袤@喜?！?br>
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蘇昭癱倒在床上。
今天發(fā)生的一切太過驚心動魄，從揭發(fā)陰謀到遇刺，再到與蕭硯結(jié)盟，每一步都險象環(huán)生。
但她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
寧王的勢力盤根錯節(jié)，想要徹底扳倒他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
夜深了，蘇昭望著窗外的月亮，想起前世慘死的自己，想起母親臨終前的囑托。
她握緊拳頭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：“母親，您放心，女兒一定會讓那些害我們的人，付出代價?！?br>
第二天清晨，蘇昭在蕭硯派來的護衛(wèi)護送下，回到相府。
府中一片狼藉，到處都是打斗的痕跡。
蘇柔與燕臨己被關(guān)押，蘇相正在書房等候。
“你可知自己闖了多大的禍？”
蘇相見到她，怒目而視，“寧王豈是我們能得罪的？
現(xiàn)在好了，整個相府都要因你……父親是在擔(dān)心寧王的報復(fù)？”
蘇昭打斷他，“那父親可曾想過，若女兒今日不站出來，明日死的就是整個相府？”
她從袖中取出另一疊信件，“這些，是女兒昨夜在蘇柔房中找到的，里面詳細記錄了寧王與相府勾結(jié)的證據(jù)。
父親覺得，是得罪寧王可怕，還是被陛下知道相府通敵叛國更可怕？”
蘇相臉色驟變，伸手搶奪信件。
蘇昭卻迅速將信件收回：“父親放心，女兒不會連累相府。
但從今日起，女兒希望父親能給女兒一個公道。
母親當(dāng)年無故慘死，蘇柔這些年處處刁難，還有燕臨的背叛…… 這些賬，女兒都要一一清算?！?br>
說完，蘇昭轉(zhuǎn)身離開書房。
陽光灑在她身上，將影子拉得很長。
她知道，自己己經(jīng)沒有退路。
前方等待她的，是更加兇險的道路，但她無所畏懼。
因為這一世，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庶女，而是手握利刃的復(fù)仇者。
蘇昭卻恍若未覺，目光死死盯著梳妝臺上那盒胭脂 —— 前世，就是這盒摻了朱砂的胭脂，讓她在及笄禮上突然七竅流血，成為眾人眼中的笑柄。
“姑娘，您臉色好差。”
小桃擔(dān)憂地放下梳子，“要不奴婢去請大夫？”
蘇昭抬手按住胭脂盒，指尖在盒蓋上摩挲。
記憶中，蘇柔正是趁她梳妝時，借口幫她上妝，將致命毒藥抹在她唇上。
“不必?！?br>
她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把這胭脂拿走，換我昨日讓你準備的那盒?！?br>
小桃一愣，從包袱里翻出個素白瓷盒。
這是蘇昭昨夜用僅存的碎銀，托廚房老周從外頭買來的。
打開瓷盒，淡淡的茉莉香混著胭脂特有的氣息撲面而來，蘇昭用指尖蘸了些，輕輕點在唇上。
鏡中人眉眼依舊素淡，卻多了幾分冷意。
前廳傳來悠揚的絲竹聲，蘇昭知道，賓客己經(jīng)到齊了。
她起身時，藏在袖中的信件硌得掌心生疼。
這疊足以讓蘇柔、燕臨和寧王萬劫不復(fù)的證據(jù)，此刻就是她最大的底氣。
穿過九曲回廊時，迎面碰上蘇柔的貼身丫鬟綠萼。
對方看到她身上素雅的襦裙，先是一愣，隨即捂嘴輕笑：“三姑娘這是要學(xué)姑子修行？
今日可是您的及笄禮，穿得這般寒酸，莫不是故意丟相府的臉？”
蘇昭停下腳步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勞煩綠萼姐姐轉(zhuǎn)告嫡姐，妹妹自知身份低微，不敢與姐姐爭奇斗艷。
倒是姐姐今日這身紅裙，倒像是她自己要及笄一般?！?br>
綠萼臉色驟變，還欲再說，卻見蘇昭己經(jīng)繞過她，朝著前廳走去。
遠遠望去，蘇昭看見燕臨正站在廊下與幾位公子談笑，目光不經(jīng)意間掃過她時，閃過一絲驚訝 —— 顯然，他也沒想到蘇昭今日竟會避開所有陷阱。
及笄禮在鼓樂聲中開始。
蘇昭跪在**上，看著父親蘇相端坐在主位，神色不辨喜怒。
按照流程，他本該親手為她加笄，可前世，這個環(huán)節(jié)卻是由蘇柔代勞。
想到這里，蘇昭抬眸看向蘇柔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對方正與燕臨交換眼神，眼中藏著得逞的笑意。
“父親，女兒有話要說。”
蘇昭突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讓整個前廳瞬間安靜下來。
蘇相皺起眉頭，顯然不滿她打亂流程：“何事？”
蘇昭從袖中取出那疊信件，雙手奉上：“昨日，女兒在園中拾得這些，還望父親過目?！?br>
整個前廳一片嘩然。
蘇柔臉色驟變，下意識想要上前搶奪，卻被燕臨一把拉住。
蘇相接過信件，越看臉色越陰沉。
當(dāng)看到寧王的落款時，他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。
“這、這不可能！”
蘇柔尖叫著沖上前，“父親，這定是她偽造的！
她嫉妒女兒，故意……夠了！”
蘇相猛地拍案而起，茶盞里的茶水潑在蘇柔裙上，“來人，將大小姐和燕公子拿下！”
就在這時，變故陡生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云密布，一陣狂風(fēng)刮過，吹滅了廳中所有燭火。
黑暗中，蘇昭聽見蘇柔陰冷的笑聲：“蘇昭，你以為拿到這些就能扳倒我？
太天真了！”
一道閃電劃破天際，蘇昭借著電光，看見蘇柔手中寒光一閃。
她本能地側(cè)身躲避，**擦著她的肩膀刺入木柱。
混亂中，有**喊：“有刺客！
護駕！”
蘇昭趁機摸到蘇柔身后，一把揪住她的頭發(fā)，將她按在地上：“姐姐，這么著急**滅口？”
蘇柔掙扎著想要反擊，卻被蘇昭死死壓制。
就在這時，她突然感覺后頸一痛，眼前一黑，失去了知覺。
等蘇昭再次醒來時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身處一間陌生的屋子。
窗外月色如水，床邊坐著個身著玄衣的男子，背對著她，正在翻看手中的書卷。
聽到動靜，男子轉(zhuǎn)過身來，竟是三皇子蕭硯。
“醒了？”
蕭硯放下書卷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，“蘇三姑娘果然膽識過人，敢在及笄禮上揭發(fā)寧王的陰謀。”
蘇昭想要起身，卻發(fā)現(xiàn)渾身無力：“是殿下救了我？”
蕭硯點頭：“若不是本皇子及時趕到，你此刻恐怕己經(jīng)葬身火海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邊，望著外面的夜色，“寧王不會善罷甘休，你手中的證據(jù)，不僅能扳倒蘇柔、燕臨，更能動搖寧王的根基。”
蘇昭握緊拳頭：“我不怕。
前世他們害死我一次，這一世，我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！”
蕭硯轉(zhuǎn)過身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：“前世？
看來蘇姑娘身上，還有不少秘密?！?br>
他走到床邊坐下，“不過，想要復(fù)仇，光靠勇氣可不夠。
你需要幫手，而本皇子，或許能成為你的盟友?！?br>
蘇昭看著他，心中警惕：“殿下為何要幫我？”
蕭硯輕笑一聲：“很簡單，我們有共同的敵人。
寧王覬覦皇位己久，若不除之，本皇子永無寧日。
而你，想要報仇雪恨，也需要本皇子的勢力相助。”
窗外傳來夜梟的啼叫，蘇昭沉默良久，終于伸出手：“成交?！?br>
蕭硯握住她的手，掌心溫度透過肌膚傳來：“明日，本皇子會派人送你回相府。
在此之前，你先好好休息?！?br>
說著，他起身離開，關(guān)門時又回頭看了她一眼，“蘇姑娘，本皇子很期待，你還能給我?guī)矶嗌袤@喜?！?br>
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蘇昭癱倒在床上。
今天發(fā)生的一切太過驚心動魄，從揭發(fā)陰謀到遇刺，再到與蕭硯結(jié)盟，每一步都險象環(huán)生。
但她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
寧王的勢力盤根錯節(jié)，想要徹底扳倒他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
夜深了，蘇昭望著窗外的月亮，想起前世慘死的自己，想起母親臨終前的囑托。
她握緊拳頭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：“母親，您放心，女兒一定會讓那些害我們的人，付出代價?！?br>
第二天清晨，蘇昭在蕭硯派來的護衛(wèi)護送下，回到相府。
府中一片狼藉，到處都是打斗的痕跡。
蘇柔與燕臨己被關(guān)押，蘇相正在書房等候。
“你可知自己闖了多大的禍？”
蘇相見到她，怒目而視，“寧王豈是我們能得罪的？
現(xiàn)在好了，整個相府都要因你……父親是在擔(dān)心寧王的報復(fù)？”
蘇昭打斷他，“那父親可曾想過，若女兒今日不站出來，明日死的就是整個相府？”
她從袖中取出另一疊信件，“這些，是女兒昨夜在蘇柔房中找到的，里面詳細記錄了寧王與相府勾結(jié)的證據(jù)。
父親覺得，是得罪寧王可怕，還是被陛下知道相府通敵叛國更可怕？”
蘇相臉色驟變，伸手搶奪信件。
蘇昭卻迅速將信件收回：“父親放心，女兒不會連累相府。
但從今日起，女兒希望父親能給女兒一個公道。
母親當(dāng)年無故慘死，蘇柔這些年處處刁難，還有燕臨的背叛…… 這些賬，女兒都要一一清算?！?br>
說完，蘇昭轉(zhuǎn)身離開書房。
陽光灑在她身上，將影子拉得很長。
她知道，自己己經(jīng)沒有退路。
前方等待她的，是更加兇險的道路，但她無所畏懼。
因為這一世，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庶女，而是手握利刃的復(fù)仇者。